我家の遇见阳光打喷嚏の猫

【楼诚/谭赵】今生2.0 (05)

墙头无语:

#情况发生了变化,我的工作内容一下子翻番了,苦逼吐血……


能发一点是一点,爱你们#






今生 05


 


 


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入秋后的高温反扑更令人绝望的吗?


如果有的话,大概就是空调的遥控没有电池吧。


南北通透的小居室里偏没有一丝风吹过,潮闷的空气静置着,把皮肤和衣料巧妙地黏在一起,在口鼻附近、在发丝之间、在手心脚心,炙热燃烧。


热啊。


左半拉席子是半个小时之前睡烫的,现在又要重新滚回去。整个夜晚就在不断的翻滚中度过,就算是块牛排,也早都烤老了。


终于熬到了日出时分,东方的天空泛出白色,骄阳暗搓搓地蹲在后面,等着再次狂野亮相。但是无论如何,终于可以去上班了,是好事。


先去洗澡,要把身上的汗味冲干净。


水流顺着结实的肌肉纹路不断前行,划过水珠的修长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搓擦着,从下颌开始,经过肩膀、胸膛和腰际,一路来到小腹。


赵启平皱眉,他知道那里的一片粘腻绝不是汗。也不愿多想,那个称得上诡异的春梦里,是谁在他耳边低语,让他心痒难耐。那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沙哑的声线,像镜中花、水中雾。


但肯定不是曲筱绡。


……曲筱绡,她出差好几天,是不是快要回来了。


 


 


“医生,你看我这个情况,是不是一定要做手术啊?”


赵医生坐在冷气大开的诊室里,一扫清晨烦躁不安的心情,他第五次用非常专业的口吻告诉这位骨肉瘤患者:“做手术是最佳方案,你这种情况保守治疗已经没有意义。”


“医生,我能不能再吃点药控制一下?”


白袍帅哥只好用力扳平脸:“如果可以不用做手术,我一定不会建议你做,但是你的病拖到这么严重,本身就是你不重视造成的后果,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重视下去,我就是神仙也没办法救你。”


这个世界上如果还剩最后一个人真心希望你活着,那就是你的主治医生。可惜的是,这个道理不是人人都懂。


病人唉声叹气地走出去,赵启平赶紧喝了一口热水。


热时热死,冻时冻死。


他放下杯子,给谭宗明发信息:注意空调温度,小心感冒。阿诚。


谭宗明回复:收到。大哥。


“偷偷摸摸地跟谁聊天呢?”大小姐特有的骄纵声线从诊室门口响起,伴随着响亮的高跟鞋拍击地板的嘎达声,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不那么悦耳。


赵启平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:“你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,再说我这还上着班呢。”


曲筱绡关上门,转身抽出一张绿色的票,往桌子上一拍:“赵教授,我可是挂了号的,给我看五分钟的病还不行吗?”


“行行行。说说呗,你哪里不舒服?”赵启平嘴上这么说,心里已经很不乐意。你为了开玩笑多挂一个号,后面真正需要号的病人就得多等一天才能来看病。这种公私不分的行为,他很反感。


小妖精才不在意这些,只管轻咬嘴唇,制造暧昧空气。她抬起屁股,一边手肘支在桌子上,“这里不舒服,”另一边手指指自己的胸口,“惦记唐长老了,都睡不着觉。”


赵启平往椅背上靠,好跟她保持一点距离,嘴上回应道:“你这病可不轻,中医叫相思病,需要本大夫上门医治才行。”


看大帅哥嘴角带笑,大小姐已经喜上眉梢。


“不用你上门,我晚上八抬大轿来接你。”


“诊金要翻倍。”


“黑心呐,”曲筱绡睁大眼睛故作惊讶,“不过我喜欢。” 


 


 


结果到了下班时间,有两台轿子分别停在医院门口。


东边一台漆黑锃亮法拉利,尽显霸道贵气;西边一台小巧玲珑金龟子,各种俏皮可爱。


都在等赵大医生。


什么情况?


赵启平已经忙晕了,眯着眼睛东瞅西看,有些晃神。


……我今天到底约的谁?


谭宗明靠在车里,正在跟公司的人通电话,很随意地冲着他摆了摆手。赵启平下意识地往东边走过去,没有多做思考。


谭宗明挂了电话,摇下车窗问他:“那边是小曲吗?”


还能有谁?


眼瞅着自己的男人快要跟别人跑了,小曲总不得不风情万种地移步过来。停下脚步摘下墨镜,二话不说先揽住赵启平的脖子,算是一种习惯性宣誓主权的姿态。然而赵启平一皱眉,不着痕迹地卸开她的手臂。


“谭总,好久不见。”小曲也不在意,马上把目光转向车里的霸道总裁,“太巧了怎么在这碰上?您身体不舒服吗?”


上回赵启平醉成一滩烂泥,是谭宗明把他送回家的,听说还特么是背回去的。现在又跑到医院来接人。这还是让自己给碰上的。不知道出差这几天,姓谭的还献过什么殷勤呢。谭宗明你够狠呢,想不到你还好这口。


好个八面玲珑的曲筱绡,腹诽的内容都可以写本书出来了,脸上还笑得跟向日葵一样。这种天生就是人精的小姑娘,如果碰上的对手不是谭老狐狸,恐怕再也没有谁能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了。


    可惜对手是谭宗明,就只有一眼被看穿的份。


但也不能说自己是无辜的吧,人家猜忌的毕竟有道理。想想自己快四十的人了,总不见得跟个小姑娘争风吃醋。眼下只好顺着她,不要让自己家的阿诚脸上尴尬。


谭宗明笑得如同和煦的春风,捂着嘴咳嗽一声:“小毛病,这不正好赵医生在这,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

曲筱绡赶紧拍赵启平一下,嗔责他怎么不帮谭总走个内部渠道。


一边是女朋友亲亲热热地挽起自己的手臂打情骂俏,一边是从来形影不离比亲兄弟还亲的大哥坐在车里冲自己微笑,这种按理说来该是家人爱人相见欢的和谐场面,却像在赵启平的脚底下放了一个火盆子,除了想跑,还特么是想跑。


迷之修罗场。


赵启平咧着嘴说:“谭总这是拿我当外人啊,来医院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。”


曲筱绡滴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,看看他,又看看谭宗明,心里开始有点拿不准了。姚滨的人到底靠不靠谱,看赵启平的样子,跟谭宗明压根也熟不到哪里去。再说了谭总什么身份,大夏天的不在办公室吹空调,跑去快打烊的夜店背人?听上去就很不可信。


不过也说不好,赵启平还跟自己要过谭宗明的手机号来着,谁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。


谭宗明嘴里不咸不淡地寒暄着,看着小曲跟阿诚越贴越近,心里无比膈应,说一声再见就踩了油门。


后视镜里一看,曲筱绡还在花枝招展地挥手道别。


更膈应了,赶紧走。


 


 


大抵约会,无非是以下几步。


第一步,吃。可以是浓油赤酱的中餐,也可以是旋转餐厅沙拉牛排。有时候会配一点浪漫的小音乐,或者买一支鲜红的玫瑰花。


第二步,浪。这个选择范围就很大了,看电影、唱歌、泡吧,都不行的话沿着清净的街边牵手散步也是极好的。


第三步,不可描述。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该步骤的质量部分取决于前两步,但又具有升华整个活动的魅力,看你怎么发挥。


然后又一次的,赵启平在第三步卡住了。前两步再完美,到这也成功不了。
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根本忍受不了贴着小曲的嘴唇亲吻她,或是爱抚一下她的身体,更别提进一步的动作。他的某些部位根本不配合他的主观意识,在需要坚挺的时候一定是抛锚的。


“亲爱的,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曲筱绡也忍不了了,是个人就忍不了。


小兄弟不给力,尴尬的只能是男人。赵启平一句话也不想说,索性走到窗口站着。


曲筱绡衣服半敞着,玲珑的女性肢体绽放在火红色的丝制床单上。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抵住这样的诱惑?她抓起被单盖在身上,一肚子闷气的躺平。


赵启平自知理亏,想说两句软话安慰她,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徒增尴尬,憋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。


“对不起,我最近是有点不在状态。”


曲筱绡恨不得回一句“有病就去治啊为什么要耽误我”,可是一看见面如冠玉的唐长老,心里的狠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
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。”


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。


有些事,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只能烂在心里。


 


 


赵启平回到自己的窝里,给谭宗明打电话,问他下午来医院是不是有事。


谭宗明正在看杂志,他把周刊放下,语气轻松地说:“没什么事,”犹豫了一下才问,“你不是在跟小曲约会吗,这么早就结束了?”


是了,就是这种感觉,莫名其妙劈腿的感觉。在2203的床上惦记大哥,又在大哥的电话里愧对小曲。


赵启平快要难受死了。


真TM难受,想抽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。


他不说话,谭宗明也不说了。说不清是难言的默契,还是其他什么原因,似乎有无声的情绪随着电波信号流动。有一个瞬间,赵启平希望自己能永远抓着手机感受这种情绪。不要


均匀的呼吸声通过听筒向彼此传递,带着电子元件微不可闻的噪音。


渐渐变得粗重。


五秒、十秒、二十秒……


空调遥控装了新的电池,目前室内摄氏24度。


赵启平的手心却开始冒汗。


他知道有一件极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。虽然缓慢,但是义无反顾。


谭宗明打破沉默,用沉稳的嗓音徐徐说道:“早点睡吧。”


短短四个字,像某种神秘的上古咒语,点燃了赵启平的心脏。它在胸腔里剧烈地收缩着,恨不得把这个青年男子周身所有的血液都泵出身体,向神祗献祭。


“嗯,是。”青年手足无措地回应着,忘记了挂电话前还需要使用什么礼貌用语。


“……晚安。”


“对,晚安。”


随着通话的结束,他整个人瘫在地板上,捂着胸口试图平复里面那个疯狂的器官。然后是空洞的视线重新聚焦,不可置信地落在身体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——那位小兄弟还在兴奋地继续自己的事业,蓬勃发展。


这TM都是怎么回事。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,我肯定是脑子坏掉了。


他走到浴室去,在冷水中用手给自己完了事。昏沉的理智根本无力抵抗本能的执着,方才从手机中听到的那些个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回响着,直到眼前一片白光闪现,都没有停止下来。


拳头狠狠砸在湿滑的墙壁上。


 


 


第二天下班,同事过来拍赵启平的肩膀,邀请他晚上一起去KTV。这种嗨翻天的娱乐活动,他不参加可就没意思了。


赵副主任一边解白大衣的扣子,一边挑起帘子往门口看。没有法拉利,也没有金龟子。


这俩人是说好了还是咋地,要来都来,不来都不来。


不来正好,清净。


赵启平心里一阵轻松,换掉工作服,又是夜上海的一尾活龙。


小白医生交到了新的女友,白皮肤、大长腿、尖下巴,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酒窝。骨科一向以路子野著称,一群老爷们开起玩笑来全不着边际。小女友娇羞着往后躲,脸红扑扑地。


总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:“赵哥,怎么不把嫂子带过来?没有老司机怎么开火车啊。”


赵启平拿着啤酒瓶作势要打:“再胡说八道就敲你。”


“不是,那大哥的事你咋也不跟我们说呀。”


赵启平把酒瓶放下:“什么大哥?”


“就最近经常来接你那大哥啊,那范儿嘿,横行上海滩的那种。”


另一个接茬说:“那台法拉利我可在网上见过,赵哥,你也太低调了。”


赵启平让他们说得脑仁子疼,本是想躲清静来的,这可好。


见他耷拉个脸不吭声,小白的女朋友娇滴滴地开口了:“听说你们赵主任唱歌可好听了。” 


唱,必须唱,现在立刻马上唱。


赵启平二话没说,先来了一首OneNight in 北京。这种高亢的调子本来不是他的专长,但是站在那嗷嗷吼实在带劲。而且一曲下来,整个包房的情绪都高涨起来,兄弟们接二连三地开始嚎,再没有缺心眼的家伙关心不该关心的事情了。


太好了。


摇骰子,喝啤酒,夜生活,走起。
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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